
未來,是可以遇見的嗎?收音機裡傳來歌手的聲音,傳達的似乎是遇見未來這樣的概念。躺在床上的我,心裡有種奇異的感受。未來真的是可以遇見的嗎?是走在路上,突然碰地一聲,在轉角處與什麼相撞後,抬起頭來正想說對不起的時候,發現那個什麼就是所謂的未來嗎?還是像白雪公主那美麗的蛇蠍後母一樣,有著一面魔鏡,只要站在鏡子面前大聲地說著,魔鏡魔鏡請讓我看見什麼什麼,那個什麼就會出現嗎?然而,我們又怎麼能夠確定魔鏡中出現的什麼,就是期盼已久的未來?還是說,遇見是一種隨機取樣後的結果?在某處不論走左邊走右邊,或者走直線,都可以無心地與未來相遇?在心中浮出一堆問號後,我想到,這些歌手真的相信歌詞的意思嗎?因為他們是這麼用力地唱出這些話語。還是說,只是進行一場販賣廉價夢想的遊戲呢。
躺在床上,眼睛看著毫無想像力的白色天花板,心裡想起了世界的盡頭的問題,莫文蔚的午夜前的十分鐘,歌詞是這樣寫著:「眉頭心頭,世界盡頭,不到終點,不能回頭。」當時的我對於這種說法不太滿意,眉頭心頭為何是世界的盡頭呢?是誰的眉頭心頭?自己的還是兩人神話中的另一人的呢?很奇妙的是,今天想到了一個說法,只是不知道這樣的解答可以維持多久,我將這樣的想法寫了下來。我記得有人說過,遇到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每想到一個答案,就把它記下來,直到答案不再變動的那一天,那個答案就是個成熟且是自己真正需要的答案。
我寫下了對世界的盡頭的想法。
世界的盡頭就是,當我閉上雙眼,不再感受的那一瞬間,我知道那就是盡頭了,沒有「然後呢」,或是「再過去一些還有什麼」的疑問。如果真是這樣,我希望盡頭那邊一定要有小葉欖仁,然後地上跟樹枝上要有一層厚重的白雪,至於有沒有風,似乎就不太重要了,風無法停留在同一處,所以當我來到世界的盡頭時,大概就永遠停滯在那一個時間點了,不再往前也不會往後,波赫士建構起來的歧路花園也靜悄悄地以凍住的方式陪伴著我。
關於彼岸這樣的問題,仍舊摸不出頭緒,任憑我失眠了一個又一個的夜晚,想了千百萬次,仍舊,想不出來。世界的盡頭跟彼岸會不會、有沒有可能是息息相關的呢?
我又想起了與浚第一次見面時,他對我說過的話。他想要改變什麼呢?改變我的想法還是改變我的人?這些真的是可以改變的嗎?如果說,我和他之間最大不同處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質的話,那麼本質要怎麼去更動呢。更進一步想,本質倘若可以改變的話,為何還稱為本質呢。
沒有人能進來,也沒有人能出去,說不定也是世界的盡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的心說不定就是世界的盡頭。那樣的世界是否安靜地過於孤寂了呢。
【圖片說明】這張圖片叫做road to the future,是一張很看了覺得很溫暖的圖。一輛公車朝著有光的所在前去,未來是有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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