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呼吸

 　　很久沒更新日記了，其實，我一直都有寫。前天夜晚，跟煎餅坊在MSN上聊著。她告訴我，連載N年的小說有新進展。我看了，然後提筆寫了這篇日記。

 　　早在黑色幽默那篇，我就想寫了，只是一直無法將思緒完整的表達出來。直到現在，思緒還是很混亂。但我想傳達這樣的想法，這種情感。我不想讓這種感覺又變成伏流，哪怕片段零碎。

 　　在捷運上，我們兩個快速交換了一些想法。我以為妳忘了，以為妳好了，以為他對妳已經不具有威脅性了，以為……，直到看到「黑色幽默」那篇才知道，他變成了心口上那抹殷紅。妳說現在的妳會恨他，但未來的妳會感謝他，因為他沒有給你一絲想像的空間。這句話我聽的怵目驚心，也很心疼。妳的微笑不僅騙到了他，也騙過了我。第十集裡面的心情，喚起很多關於大學，甚至是高中的回憶。

 　　那種單純的戀慕，令我好生懷念。如果可以，妳想回到哪一個點上呢？回憶之前忘記之後？還是寧願重來一次，然後不要認識這個人？這個問題，我問了無數遍，特別是與小朋友分離的那段時間。「如果可以，希望回到選擇接下營隊的那一個時間點上，這樣就可以改變一切，然後彼此就只是擦身而過的陌生人。」這段話，在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帶著濃厚鼻音，濕淋淋地告訴小朋友。當時，我真的好想回到那一點，因為分離是那麼痛苦，痛苦到必須離開H地，痛苦到必須以自虐的方式轉移分離的痛。所以，親愛的妳，如果是妳，妳想回到哪一個時間點？

 　　但是妳知道嗎？過了這麼多年後的我，回想起這個問題時，竟然可以微笑地認為當初決定接下營隊，因而認識小朋友真是太好了。儘管後來付出的代價超出負荷，但是能被他所愛，以及愛著他，讓我覺得自己好幸運，也好幸福。被那雙大眼睛注視著，並從中看到自己的樣貌，我覺得那個映在他眼瞳中的女人好美，那大概是自己覺得自己最美麗的一刻吧。

 　　我多麼想永遠地保留那一瞬間。從雙方眼中看到自己身影的那一瞬間。

 　　妳忘了嗎？我忘了嗎？忘記那些曾經痛苦悲傷難過的心情了嗎？發生過的事情不會忘記，只是想不起來而已。相遇，然後分開走遠，有些人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角，有些人提早離席，有些人則成為永恆的象徵，成為心中那抹永遠不會淡去的殷紅。我覺得那些相遇都是美好的，如果在這段過程中，能夠坦誠地面對自己與對方，那麼應該就不會後悔了，雖然會有些許的遺憾。

 　　妳知道嗎？我喜歡那個被他愛過的自己，喜歡那個因為他而益發美麗自己。這樣的心情不知道妳能否明白？我喜歡因為黑色幽默男（原諒我這樣稱呼他）而有所轉變的妳，好喜歡。也許遺忘中間的不美好後，可以真心感謝對方，就像現在的我一樣。遇見小朋友後，我才明白自己原來也是可以這麼強烈地去愛一個人，願意為一個人付出這麼多而不計較公平與否。看到我放在新聞台簡介上《獻給A.H.H在天之靈》的詩嗎？那就是我最對楊，以及對小朋友最真實的心情。也許還有些痛苦，但我還是想說：寧願愛而後失去，也好於從未愛過。

 　　正因為分離是那麼地痛苦，代表著之前是多麼地幸福。親愛的煎餅坊，也許有一天，妳也會有「認識他真是太好了」的心情，更希望在不遠的將來，能再度出現那個讓妳願意為他而美麗的人。




 　　附上詩作

 　　也不能稱這些是無上的幸福
 　　　心靈未經山盟海誓的折磨
 　　　而只是在怠惰的喪服下蹉跎
 　　任何產生的渴求亦不能滿足

 　　我視之為真理，不論將來發生甚麼
 　　　我體會它，在最悲傷之際
 　　　寧願愛而後失去
 　　　也好於從．未．愛．過

 　　　　　　　--《獻給A.H.H在天之靈》


 　　【後記與圖片說明】生命中，人們來來去去，像沙漏一樣，不斷不斷不斷不斷地流動著。我已經不那麼害怕分離了。好希望有一天，能夠為了自己活下去，不為其他人而活。我希望當想起我的時候，是帶著微笑而不是遺憾或難過。
 　　
 　　關於之前說過的兩人神話，今天又看到新的版本。PO在這裡，以茲紀念。柏拉圖曾在〈會飲篇〉提到愛的本質的故事。他說人類本是球形的有機體，後來因為自身強大想反叛至高無上的宙斯，而被宙斯劈成兩半。每個人都是那分離的「半個」，以致在每個人心中都擁有相愛的種子，渴望和期待在機遇中和那被分開的另一半重新遇合，以滿足破鏡重圓的宿願，使自己重新以美的整體存在著。關於兩人神話請參見「一種觸碰的悸動」（https://www.wretch.cc/blog/babyfour&article_id=1787923）。呵呵，看到這段紀錄時，好想告訴一個人，只是想了一下後，決定不要告訴那個和我有相同信仰的人。

 　　這張被命名為passion（不是我命的名），呵呵，希望我的朋友們都能保有這樣的感覺，不論在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