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呼吸

 　　Sex and the city裡Carrie對著三位好友說：當結束一段感情，彼此之間的愛去了哪裡？讓我思索的不是愛，而是文字。如果用我最近喜愛的「照樣造句」玩這個句型的話，該句可以變成：當讀完一本小說後，那些文字跑到哪去了？

 　　這就是個問號，很大的問號。

 　　閱讀完郝翔翔《那年夏天，最寧靜的海》後覺得這是她寫過小說中，最令人激賞的一本。後來隨手在書櫃中翻找書，然後看到孫梓評《男身》，隨性抽出翻閱，看到了很久之前自己用鉛筆留下的痕跡。

 　　在某些文字旁用鉛筆以直線或圓圈方式標註的文字。

 　　好懷念，但那些文字卻不復記憶。回頭翻找該本我所標註之處，不經思索起，這些被消耗掉的小說，其中的文字最後都到哪去了？

 　　不若食物，被吃進身體的食物會以濁黃凝重的脂肪顯示。然而，閱讀過後的文字呢？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呈現？會在腦中集結成塊？還是像兩條剎那交會後終歸平靜的平行線？還是像那群脂肪一樣固化在身體某處？或者，當下給予我們致命驚嚇後，停留在心上某一時間容量，再以自然法則篩去，有些牢記在心成為身上的鮮明烙印，有些則下沉至幽深潛意識？


 　　然而我們怎麼知道這個篩選制度是怎麼形成與建立的？

 　　有些書上殘留著墨色的標註，有些光滑潔白一如新書。在思索的過程中，我猜想／假設：有無鉛筆標註痕跡是否意味著我對該本小說的評價？有鉛筆標註的書，不論是打圈或是直條或是波浪型線條是否代表著該書就只有被標註的文字有價值？亦或是該處曾深深擊中心中高築圍牆之地，引發某種似曾相識的片刻？

 　　此刻的我無法明確回答，或者我還找不到文字形容此刻心中的感想，但我唯一能確定的事，那些文字造就了現在的我。